不安的亡灵

发布时间:2020-04-29   来源:未知 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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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以前在农村,人死后都是土葬, 从七十年代开始,农村就开始对死人要求火化了,到了八十年代,就形成了政策。要求死后必须火化。

  农村的老人守旧,思想不开化再外加迷信,所以都怕死后被火化,烧成一把灰,死都落不得全尸。在还活着的时候,就千叮咛万嘱咐,死了可别烧了。子孙们也为了尊重老人的嘱托,表示自己孝道。有的就掩人耳目,找上几个嘴比较严实的小伙子,白天拉着死者去火葬场,到晚上再拉回来,连夜拉到公墓里埋葬。另外买个骨灰盒,到第二天再当着众人的面把骨灰盒摆在灵堂,祭拜后大张旗鼓的发丧。不知情的人还真认为死者已经火化。

  那个时候,有不少子孙就是用了这个办法,成功的把死去的人土葬。逃脱了被烧成灰的厄运。故事也就发生在那个时候,那个年代。

  说也怪,那一年我们村死的人特别多,刚年前、年后就死了三个,两个年老的,其中一个因为长年有痨病,五十岁还不到就死了。他们的亲属也使用了别人用过的办法,没有去火化,偷偷的埋了。可是不久被人举报了,上面来人监督着,强迫死者的亲属,把死者从坟墓里扒出来再去火化。由于埋在地里有一段时间了,五脏六腑开始腐烂,尸体发出难闻的臭味,所以不能运走全尸。上边来的人强迫死者的亲属用铁锨把死者的头颅铲下来,只把头颅送去火葬场火化。以儆效尤。

  英群的爹爹就是其中的一个,爹爹死的那一年英群刚刚初中毕业,他一共姊妹四个,一个姐姐两个妹妹,姐姐还没出嫁,还有点弱智,两个妹妹都还小,人们看着都还没成人的的孩子们,唉,可怜啊!是叔叔大爷们帮着英群办理了爹爹的后事。望着那时还年轻的娘哭得一塌糊涂地躺在床上,张着干裂的嘴唇,紧闭着浮肿的双眼,时不时就哭的不醒人事。英群的心象被刀扎一样难受,死的毕竟死了,可还要照顾活的,就答应叔叔大爷们草草的偷着把爹爹埋了,也没有去火化。

  现在看着被人们挖出来的爹爹那近乎腐烂的尸体,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土地上。英群的神经都已麻木了,五脏像是被人掏空了,他都感觉不到自己还有感觉了。他心痛,他气愤,他悲伤,他后悔。五味杂陈。他哀嚎一声扑向爹爹的尸体,众人把他死死的拉住。可恨的上边来的人,还塞给他一把铁锨,让他去砍下爹爹的头来。周围的人听着英群撕心裂肺的哀嚎,可怜地流下了同情的泪水。他的亲大爷,也就是死者的亲哥哥,实在看不下去了,拿过铁锨帮英群把爹爹的头斩了下来。周围的人都不忍心看下去了,把头别了过去。英群哀嚎着、瞪着布满血丝的红红的眼睛、挣脱着拉住他的人们。眼看着大爷用铁锨铲爹爹的头,因为铁锨不锋利,一铲尸体一蛊硬,铲了很久才铲下来。英群瞪着双眼,紧咬牙关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不醒人事。

  他的大爷用布包起了英群爹爹的头,放在了早已准备好的纸箱里,在上边来人的监督下,去火葬场火化。

  英群强忍着揪心的痛,拖着沉重的身体,抱着爹爹的头,被人们陪着来到了火葬场。登记完后,工作人员把英群爹爹的头颅,扔到了焚尸炉里,英群他们在外等着。

  不一会那两个焚尸工人惊魂落魄地跑了出来,惊魂未定,其中一个气喘嘘嘘说:“了不得了,我们干了都大半辈子了,还头一次见这样的怪事,吓死我了。我们把头颅放进炉内,不多会就听到里面有声音,一开始吱吱怪叫,接着就听见嘭嘭的声音,像是篮球击在门上的声音。我认为没放好,打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,打开焚尸炉们一看,差点没把我吓死。那个头在炉膛里上蹿下跳,吱吱怪叫,在我打开门的瞬间,差点就从炉里蹦出来。我仿佛看见那个头还在向我做鬼脸。我赶紧就把门又关上了。你们快去看看。”

  英群他们好几个人跟着那俩焚尸工,来到了焚尸炉前,老远就听见焚尸炉门内发出嘭嘭的声音,焚尸工上前战战兢兢地打开焚尸炉的门。只见那个头颅像一个火球骨碌碌从焚尸炉里滚了出来,一行人包括英群在内,都吓傻了,那个本来就有点焦头烂额的头颅在地上还没稳住,还在那里晃晃悠悠,发出吱吱啦啦的声音,散发出一股股很浓的焦臭味。像柴草一样的头发冒着青烟,黑乎乎的污血从像是窟窿似地眼里、鼻子里、嘴巴里流了出来。

  英群当场昏倒,其余的人都吓跑了,只有几个稍微上点年纪的、胆子大点的在掐着英群,好让他苏醒过来。

  两个焚尸工人,毕竟是整天跟死人打交道,胆子相对比常人大点。见地上的头颅不动了,拿来了用来打扫骨灰的铁簸祺,把头颅收进铁簸祺里,又放进了焚尸炉,把炉门紧紧关严。这时英群也已经苏醒了,和大家一样紧紧盯着紧闭着的焚尸炉门,静静地听着焚尸炉内发出的各种声音,卡巴卡巴、吱吱啦啦、嘭嘭嘭嘭!几个人的心里都像揣着个兔子,咚咚乱跳,每个人都紧闭着嘴巴,生怕一张嘴心脏就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英群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焚尸炉前,定了定神,边哭边说,儿子对不起爹爹,儿子没有把爹爹的后事办好,让爹爹身首异处,都是做儿子的错,没有尽到孝道,请爹爹原谅,请爹爹放心走好。还一边祷告着一边不停地磕头。周围几个人除了那俩工人以外、见此情景,也都纷纷跪下了。

  渐渐地焚尸炉内没有动静了,一切恢复了平静,人们这才注意到英群的额头已经是鲜血淋漓了,焚尸工人小心翼翼的把头颅的骨灰收了起来,毕恭毕敬的将骨灰装进了一个小瓷瓮里,交到了英群手里,英群紧紧抱着盛着骨灰的小瓷瓮,被众人扶着,离开了火葬场。

  回到家后,英群在乡亲们的帮助下,重新安葬了父亲,那天老天爷一直下着雨。一连下了好几天。

图说天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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